2009年8月31日 星期一

去萬丹幫忙清家園

颱風過後那一週,我們就被要求去災區幫忙。我忙著弄展覽的最後工作,也去物資中心幫了半天,另一天在萬丹災區。辦公室其他人的工作則是暫停下來,幾乎都跑去災區了,我在辦公室忙著接電話、解決布展廠商的問題、處理臨時繃出來的小事。

當然在外頭的主管和同事不太知道我留下來在忙些什麼,而我也不清楚去救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正事都不幹了?有一次主管還要我放下正在進行中的布展工作,騎車去指揮現場他要告訴我第二天要做什麼,因為不這樣肯定會一團混亂,沒有人能夠指揮。我想現場必定是如他所說的很糟糕吧,但是在我的衡量之下,我不認為那個地方更需要我,眼前我正在處理的展場問題會比去現場了解災區情況更需要我。

後來終於輪到我去了。在同事的警告下,我躲過了去工廠清掃地板,主要是那工廠的老闆對待志工的態度就像老闆一樣,叫這叫那還自己在一旁閒晃看志工有沒有掃乾淨。後來我被安排到一個種花的佛教徒夫婦家。我和另外三位北部來的年輕男孩一起幫他們清掃。

在挺簡陋的房子外面,已經堆滿了丟出來的泡水垃圾,等著山貓來的時候一次運出去。房子裡因為前一天已經有志工和國軍幫忙,有稍微乾淨一點,但是離可以居住還很遠。不過這對夫婦在水退了之後也已經回來住了,把房間的床清一清勉強可以過夜。

阿伯就跟我說水怎麼淹上來的,正常要流出去的水,竟然反方向淹了回來,還淹了一個人這麼高,他們那天早上趕快逃到村長家的樓上。

說完我們開始幫忙清洗沾滿污泥的家具。我洗了廚房的窗子,紗窗上都是草和泥,還洗了浴室、另一個空房間,吃完飯後則是幫忙清客廳裡的佛桌。話說這對夫婦是虔誠的佛教徒,因此阿伯很在意佛桌的清洗,我也就盡可能的把污泥用濕海綿擦掉。

後來我們能幫的忙已經不多,主要是一些小家具的清洗,我就先和一個有志青年先離開,想去幫忙另一個需要的受災戶。

我想比起其他人我分配到的是很不錯的人家,在去之前聽聞其他志工說有的災民態度不好,嫌志工怎麼不清乾淨點再離開,我幫忙的這家態度很好,一直跟我說謝謝、不好意思麻煩我們,中午他們吃素,還先去幫我們拿了便當才去買吃的。

阿伯中午休息時一直跟我們講佛法,雖然我都沒聽進去,但是看到他們自己家已經被淹成這樣,還記得把平常餵麻雀的飼料拿出來,跟麻雀說請牠們勉強吃泡過水的,之後再買乾的來給牠們吃。阿伯說我們都要多布施,不管他是益鳥還是害鳥,都是生命。多布施呢,是為了幫我們結善緣。

阿凱這裡聽了有些感動,回來以後也有受到阿伯的影響,就布施了我家外面的貓咪小花。

中午和北部來的年輕人談天,一個文化的大學生問我去過陽明山嗎?一個中部來的怪怪弟弟一直要阿伯開示結果讓我們聽了好久的佛法,還有一個剛從台北廣告公司離職的年輕人,因為每天做到凌晨兩三點腦袋快被公司榨乾了而離職。忽然覺得這些年輕男孩的生活離我好遙遠啊~~

結果這就是我去災區的唯一體驗。萬丹這裡不是明星災區,沒什麼媒體在報,但是那時淹水淹過一個人一定也是很恐怖的。後來爆發傳染疫情電視才去。希望那家阿伯阿姆家裡已經無恙,恢復往常生活。


萬丹清理家園
我幫忙清的住家在幸福路。水災來時可就不幸福了。

萬丹清理家園

被水淹發臭等著丟棄的家具。

萬丹清理家園 萬丹清理家園

後來幫忙清洗佛具,其實沒什麼忙要幫了。

因為不太敢拿出相機來拍,所以就只用手機拍了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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