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31日 星期日

to be one


我很喜歡去ptt的single版。大概只有像我們這樣的一群「怪咖」(套句某人對我的評語),才真的能體會屬於這個版、或者單人世界的樂趣。



你可以了解嗎?我們身旁沒有伴,但是我們很自在,比囚禁在一段不快樂的兩人或多人關係中快活。我一個人的時間總是比身旁有人的時候多,而我接受這樣的狀態,也找到和自己相處的方式。



如果有朋友的邀約,我會視情況決定要不要去,不熟的人邀不太可能讓我點頭;熟人邀約當中有不熟的人,多數時候會拒絕;根本不會參加正式的同學會,有些人我從來沒說過話,為何要去看他們現在變得如何?我也很少主動找人陪我去做想做的事。但是朋友若願意找我出門,通常時間許可我必定會出席。光是這樣貧乏的社交活動已經讓我覺得夠了。我的時間要留給自己、家人和我重視的朋友,不想浪費在表面的人際關係中。



我後來發現像我這樣的人原來也不少。很重要的一點是,我們並不自憐自艾,那是整個社會要我們有的情緒,可是我一點也不想要。我們也不排擠那些感情生活美滿的人,你們的幸福讓人羨慕,但我們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因此當還沒有找到那個人之前(或者根本沒有那個人),我們不需要、也沒道理跟不對的人在一起。因此,請容許我們快樂地享受這樣的日子,而我正在這個狀態中。



對我來說,也許更難的,是要讓別人了解,我寧願一個人。



我生日到東部去的這天,好友想辦法請人送來一個蛋糕到我住的民宿。接到送貨先生的電話時,我還在市區照著民宿提供的美食地圖尋找小吃,後來我告訴他地址,心想不妙了。「這下全民宿的店員和客人都知道我這個怪人一個人跑到外地過生日。」我騎著腳踏車,回去也不是,腦子裡想著該怎麼面對待會的尷尬場面。是不是可以偷偷把蛋糕帶回房裡吃掉?還是摸到深更半夜再回去,假裝不知道有這回事。



後來,我還是硬著頭皮在民宿一樓的咖啡店,帶著尷尬的笑容讓年輕的店員們幫我唱完生日歌,愚蠢地許下世界和平的願望。我在這個對待單身女子出遊像對待外星人的世界,虛與委蛇地穿上人皮,說著他們要我說的話。不知怎的,我想起邱妙津筆下,那隻隱身在人類社會中生活的鱷魚。



民宿老闆和他的妻子對我好。第二天還專程送我去交通不方面的博物館,還說等我看完要去接我回來。以我不愛麻煩人的個性,自然不把這話聽進去,我搭博物館的專車和公車,讓我的旅程繼續前進。



這趟旅行有好多難得的經驗。我希望還有機會體驗台灣的美和好,除了訓練自己勇敢面對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詢問為何我是一個人的問題,我希望從身邊的朋友開始。這樣的出遊還會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也許你們可以說:又一個人跑去享受啦!或者:這次要去哪個好玩的地方呢?



當然,保持神祕是我隨時準備好的武裝手段,這樣才合乎不願到處沾惹留情的single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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