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知識界」集體自戀嚴重。自戀也者,就是極度自以為了不起,自以為最優、最清高,自我感覺最良好,自以為是正義的化身,自以為是集體價值的捍衛者,自以為社會少了他們就「萬古如長夜」。諷刺的是,所有自戀者,都共同具有「反智主義」的傾向。
公民提問更符民主要求
前天馬謝辯論之後學術界的「不爽」,可以看出這次辯論冷落了學界,讓他們的自戀式自尊受到了創傷,因為他們自認為具有最佳詮釋社會的權力。知識界對辯論當天的主辦單位、主持人和提問公民都很不滿,認為問題不深入,應由學者繼續追問。原來知識界這麼重要喔。可是,為什麼歐美大選時,從沒聽說有個知識界站出來代表自己發言,也沒聽說有什麼學者集團對辯論如此不滿。他們的知識界和一般公民一樣,沒有特殊地位,更沒有自我想像中的社會權力。從這裡看見了我們知識界自戀式的傲慢。
中國傳統認為士大夫是最清高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除了讀書,餘皆奇技淫巧之末,與西方社會發展出的職業平等觀念大異其趣,於是促成了西方科技的大盛,與中國科技的沒落。馬列主義發展出來的先鋒隊菁英主義接著流行中國,儒馬合流,知識份子遂自命不凡起來。公民提問很好,貼近生活又不打高空,比所謂知識份子更符合民主和現實的要求。
最近看政大江明修老師的書,講公共行政,行政官僚的倫理。他引述其他學者的研究說:「政府實不宜動輒以『科學專業』之名,忽視許多民眾反對之聲音。…所謂『專家規劃』是最容易犯錯,也最不負責任的公共政策規劃方法。」
當國家發展成專家政治之後,最基本的民主的聲音理所當然地被掩蓋了,所以一堆老房子、一堆原住民的家都被拆了、一堆核電廠被蓋了起來。因為專家沒說不能拆、專家說要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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